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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模型与决策”课程建设中的引进与创新（贾怀勤）

泉州市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 www.fjqz.gov.cn 2005-12-16 10:40:35 来源：泉州统计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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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四分之一世纪中，中国高校统计学教学一直深受统计学理论界关于统计学的基本内涵讨论的影响。然而人们在很长时间内忽略了统计学课程教学对象的定位问题，即理论界和教育界的专家们往往只关注统计专业本身的统计学教学，而对非统计专业的统计学教学研究不甚重视。直到近几年，一些学者呼吁要重视非统计专业的统计学教学问题（袁卫，２００１），这个倾向才有所扭转。

笔者所在的大学，以高级国际商务人才为主要培养目标，无论是经济类学科还是管理类学科，历来注重让学生掌握运用数量方法处理数据以支持决策的知识和技能。我们在非统计专业的统计学教学工作中进行了许多研究和实践（贾怀勤，２００１）。在这方面，我们也一直关注国外高校的教学改革成果和教学经验。因此，对于２０世纪９０年代后半期美国及加拿大一些高校的商学院统计学课程变革的重大举措——创设“数据、模型与决策”，我们及时仿效，并结合中国情况加以改进，做到有所创新。本文拟从北美高校商学院的统计学课程变革引入，重点总结本校在“数据、模型与决策”课程建设方面的经验和特色，以期对中国高校非统计专业的统计学教学起到一定的借鉴作用。

一、北美商学院的统计学课程两次变革的背景和意义

北美大学商学院在工商管理，特别是ＭＢＡ教育方面一直引领全球。其原因之一就是能与时俱进，不断推进以教材和教学方法为主导的教学改革。使学生对统计学的基本理论有所了解，熟悉统计方法，并将其应用到经济和工商管理中去，一直是工商管理教育所关注的科目之一。因为抛开具体的管理领域和具体内容，仅按思维方式划分，工商管理方法可以分为行为研究方法和数量分析方法，而统计学与管理科学即是数量分析方法的两门主课。在北美大学商学院中有一种认识，称行为研究方法和数量分析方法是企业管理的两个轮子（Ａｄａｍ Ｊｒ．ａｎｄＥｂｅｒｔ １９８３），足见他们对数量分析方法的重视。２０世纪北美大学商学院数量分析方法课程经历了两次重大变革。第一次变革发生在４０～５０年代，其特征是课程由“数学”向“管理的数量方法”转化。第二次变革发生在９０年代后期，其特征是课程由“管理的数量方法”向“电子表格支持的数量方法直接应用”转化。

第一次变革中，原归类为数学领域的统计学——在我国往往称之为“数理统计学”，在商学院教学中逐渐淡化了数学的推理和抽象的内容，增添了一些说明和实用特色，遂称为应用统计学。另一门数学领域的课程运筹学（ＯｐｅｒａｔｉｏｎｓＲｅｓｅａｒｃｈ）也发生了类似的变革，并且在名称上做了改头换面，开出了“管理科学”（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Ｓｃｉｅｎｃｅ）或“管理的数量方法”（ＱｕａｎｔｉｔａｔｉｖｅＭｅｔｈｏｄｓｆｏｒ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这样的新课。这次课程变革的背景是２０世纪４０年代数量方法在工商管理实践中得到了较为广泛的应用，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与战争直接有关的产品生产和物流管理中数量方法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反过来工商企业呼唤商学院提供更为有效的数量方法教育。

把“应用统计学”和“管理科学”（或“管理的数量方法”）合为一门“数据、模型与决策”（Ｄａｔａ ＭｏｄｅｌｓａｎｄＤｅｃｉｓｉｏｎｓ简称ＤＭＤ），是北美大学商学院在数量方法课程方面的又一次重大变革，其目的是使这方面课程更贴近工商管理的实践应用。这次变革具有课程整合和分析方法全面电子表格化两大特点。首先，课程讲授不再按照数学学科的传统分科及其内容脉络展开，而是按“认识和观察案例数据——建立模型——将模型运行结果用于支持决策＂的实践思维路线，对两门课程的知识点（即分析方法模块）进行重新梳理，实现内容上的有机整合。然后，将上述思维路线在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上完整地付诸实现。这里所说的“完整地付诸实现”，指彻底抛弃纸和笔，实现在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上获取数据，进行思考和建立模型，运行模型软件程序，取得输出，解释输出，提出支持决策的信息和建议。应该承认，在２０世纪的最后一、二十年里，数量方法类课程中已逐渐引入的计算机软件辅助教学，而且随着软件技术的发展，数据处理和建模的软件使用也越来越深入。但是，这次课程变革之前，教学过程一直在“纸和笔”与“屏幕与键盘”这两类载体和工具之间互换，“屏幕与键盘”手段再发达，仍然是“纸和笔”思维的延伸。而“数据、模型与决策”这门新课教学生如何直接通过屏幕、键盘和鼠标思考和解决问题。这次课程变革的背景是随着信息时代的到来，企业面临越来越复杂的决策局面，决策需要越来越多的数据，同时他们也可以获取越来越多的数据。企业管理者必须具备在现代信息时代科学而有效的利用数据和建模做出决策的能力。Ａｌｂｒｉｇｈｔ（２００３）在其所编著的教科书的序言中有这样一句话：“我们强烈地致力于讲授基于电子表格和范例驱动的课程，无论其基本领域属于统计学还是管理科学。”这可以看成是对这一轮教学改革所整合出来的课程特色的最精辟概括。

二、中国ＭＢＡ教育中数量分析方法课程的基本状况

中国在改革开放前，教育体制和学科设置虽几经变动，但始终未能脱出前苏联的模式。对应于计划经济人才需求，高校只设有“经济”专业，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工商管理专业。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体制由计划经济逐步向市场经济过渡，才从国外高校——主要是北美高校引入了工商管理学科，有了工商管理专业的设置。而中国的ＭＢＡ教育萌生于２０世纪８０年代中期，作为专业学位教育由教育行政部门批准实施则是９０年代初。国家教育行政部门前两批批准开设ＭＢＡ教育的高校，大致分为三类：综合大学、工科院校和财经院校。各校的学术特色有异，教学方案随之不同，在数量分析方法课程设置上有所差别。一些高校重视数学理论本身，倾向于同时开设统计学和运筹学。另一些高校注重优化管理和资源配置，倾向于只开设运筹学。还有一些高校注重偏重市场调研和财务管理，倾向于只开设统计学。此外，同一门课程所讲授的内容也不尽相同。面对国际上工商管理教育的新发展和我国经济建设主战场对工商管理高级人才在数量方法方面素质和能力的新需求，各校都认识到，我国工商管理教育特别是ＭＢＡ教育必须与时俱进，在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上做出重大改革。其中一些高校高度评价北美大学商学院在数量方法课程方面最近一轮重大变革，自９０年代末开始在他们的ＭＢＡ教学中推行统计学和运筹学的课程整合。全国ＭＢＡ教学指导委员会也提出了整合统计学和运筹学的课程，开设“数据、模型与决策”的指导性意见。从最近几年的发展看，这些开设“数据、模型与决策”课程的学校，在课程建设的各方面均取得了不同程度的进步。

目前“数据、模型与决策”教材还是以国外引进为主，国内自编教材尚不多见。引进的教材或译成中文，或直接使用英文原版，比如有斯坦福大学教授Ｆｒｅｄｅｒ-ｉｃｋＳ．Ｈｉｌｌｅｒ ＭａｒｋＳ．ＨｉｌｌｅｒａｎｄＧｅｒａｌｄＪ．Ｌｉｅｂｅｒｍａｎ 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ＴＯ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ＳＣＩＥＮＣＥ Ｍｃ-Ｇｒａｗ－Ｈｉｌｌ １９９９．（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译本，任建标译，田澎审，２００１年），中国人民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策划出版的ＭＢＡ精品教材系列之一，斯坦福大学教授ＣｈａｒｌｅｓＦ．Ｂｏｎｉｎｉ ＷａｒｒｅｎＨ．ＨａｕｓｍａｎａｎｄＨｏｗａｒｄＢｉｅｒｍａｎ Ｊｒ．ＱＵＡＮＴＩＴＡＴＩＶＥＡＮＡＬＹＳＩＳＦＯＲ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 ＭｃＧｒａｗ－Ｈｉｌｌ１９９７．（美国ＭｃＧｒａｗ－Ｈｉｌｌ与机械工业出版社合作出版，１９９９年），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ＤｉｍｉｔｒｉｓＢｅｒｔｓｉｍａｓ ＲｏｂｂｅｒｔＭ．Ｆｒｅｕｎｄ ＤＡＴＡ ＭＯＤＥＬ＆ＤＥＣＩＳＩＯＮ? ｔｈｅｆｕｎｄａｍｅｎｔａｌｓｏｆ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ｓｃｉｅｎｃｅ ＴｈｏｍｓｏｎＤｕｘｂｕｒｙ２０００．（美国Ｔｈｏｍ-ｓｏｎＬｅａｒｎｉｎｇＤｕｘｂｕｒｙ与中信出版社合作出版，２００２年）。２００３年，吴广谋等编著的《数据、模型与决策》由石油工业出版社出版。这部教材是若干院校合作的产物，旨在向各校ＭＢＡ教学提供一部规范教材。２００４年，笔者编著的同名教材由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出版，为ＭＢＡ“数据、模型与决策”教材提供了另一种选择。本教材遵循全国ＭＢＡ教学指导委员会关于课程内容中统计学占２／３，运筹学占１／３的建议，注意借鉴国外教材建设和教学法研究最新成果，有利于开展案例教学和ＥＸＣＥＬ应用。

三、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数据模型与决策”课程的开发经验和建设特色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在工商管理教育方面可以称为先行者，尽管在２０世纪８０年代中国教育行政部门还没有建立ＭＢＡ学位制度，我校的毕业生还只能冠以“经济学硕士”头衔。我校在工商管理教育的课程建设上，密切注视国外动向，积极学习国外经验，坚持走“引进——消化——本国化”的道路，既能跟进国际先进的教学水准，又结合中国管理实际。１９８８年，美国纽约州教育厅颁发证书，正式承认我校在这方面的教学成就。１９９９年，受全国ＭＢＡ教学指导委员会关于开设“数据、模型与决策”课程意见的启发，我校工商管理学院决定修改ＭＢＡ教学计划，停止讲授应用统计，新开“数据、模型与决策”。从此启动了长达４年的课程开发进程。笔者作为主讲教授，理所当然地承担起这个任务。

⒈课程开发方案

这个任务最终完成之所以花去了４年时间，因为对于我们来说，课程整合和开发是一个逐步积累的过程，而非突变。开发“数据模型决策”课程的关键有两个：一是教学内容的拼结和融合，二是教学方法的改革。两者相比，后者更具难度。

当时确定的课程开发方针和行动路线是：

⑴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的变革同时推进。一方面，增加关于线性最优化和非线性最优化的内容；另一方面转变教学方法，逐渐推行“案例引入，原理跟进，计算电脑化，结果解释讲透，用途和应用条件摆明”的教学模式。

⑵将案例教学和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支持的数量方法直接应用作为课程整合和开发的主攻方向。

⑶首先制订教学大纲，将原来“应用统计学”的教材和另一部“管理科学”的教材指定为参考教材，在教学过程中逐步理顺教学内容的内在联系，积累素材——案例的ＷＯＲＤ文件和案例分析的ＥＸＣＥＬ文件。经过三年时间，逐步开发出新教材。

⒉课程开发成果

⑴教学案例的开发

在案例问题上，贯彻“拿来”与“自产”相结合的原则，早期以“拿来”为主，以后逐渐过渡到两个来源相平衡。所谓“拿来”指取自其他人公开发表的教材或论文，在进入本课程的案例集时经过加工或改编。所谓“自产”指笔者及辅助人员自己经过对一手资料或二手资料的采集、整理，编写的案例，其中笔者本人编写的占大部分。在４５个案例中，“拿来”的有１４个，占３１％；“自产”的有３１个占６９％。现在收入教材的许多案例，都是几年来陆续编撰，在教学中几经使用提炼出来的，如“北京市场上饼干价格与销售量”、“轻轨路基预制板质量管理”、“燕京电机公司的汽轮机定单承接能力”、“防洪堤建设方案决策”、“中国邮政业务单式集中采购的配货方案”等。

案例按其作用，有的在课堂讲授时使用，有的作为作业或开卷试题使用。以案例导入，并使之与理论讲解相结合，既要避免进行枯燥的、不必要的数理论证，也要避免漫无目的、不得要领地就实际谈实际。作为作业或开卷试题使用的案例属于中、大型案例，按其题材分为思考设计型案例和计算分析型。前者提出决策者面临的问题，附带或不附带数据，要求学生在思考的基础上提出解决问题的思路或设计出行动方案。后者首先陈述决策者的目标，所处的环境，所拥有的资源，和他面临的不确定情况，并要求以较大规模的数据文件为投入，进行建模和决策分析。每学期选择１～２个案例，让学生分小组研究、讨论，形成统一意见，写出规范的研究报告。教师在对各小组报告研究分析后，批给他们以基本分。再选择各种有代表性的报告到课堂上讨论。每组先请１人做主发言，然后由教师和其他组学生提问。所提问题，由教师指派小组其他成员回答。根据回答情况给小组集体和个人以加分或减分。用这种方法可以检验组内成员的参与情况，从而避免一人卖力，众人不劳而获的情况。教师还随时向其他组学生提问，有的问题是实质性问题，有时仅要求被问学生重复别人的观点或提出他自己的想法，对他们的回答也记机动分。用这种方法可以随时调动整个课堂的积极性，对个别没听进去的学生给以反向激励。

⑵ＥＸＣＥＬ应用的开发

微软的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有丰富的数据分析功能和统计图表，并能覆盖课程的基本内容，（反之ＳＰＳＳ、ＳＡＳ等大型专用统计软件则太局限于统计分析，没有其他知识模块如最优化的功能）。因此北美商学院的“数据、模型与决策”课程都首选ＥＸＣＥＬ作为辅助教学软件。

在ＥＸＣＥＬ使用上，找准课程与软件的契合点是关键。不能讲成ＥＸＣＥＬ软件课。必须结合课程内容需要介绍使用达成数据处理和建模求解任务的基本做法。对于较为复杂的ＥＸＣＥＬ函数和工具，或者学生的ＥＸＣＥＬ基础较差时，还对数据处理和建模求解任务操作进行讲解并给予过程展示。在几年教学实践中，已经积累了９４个ＥＸＣＥＬ课件，其中既包括数据本身，也包括对数据的处理、分析结果和图表展示。（在课堂上临时举例、操作，过后不予保存的文件不包括在此列。）

⑶ＰｏｗｅｒＰｏｉｎｔ电子投影课件的开发在运用计算机辅助教学方面，除了运用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外，还大力运用ＰｏｗｅｒＰｏｉｎｔ电子投影手段，以减少板书时间（必要的板书还使用），加大单位时间投放的信息量，增强教学效果。多年来积累形成近４００桢投影，总容量达４９１９ＫＢ。

⒊我校“数据模型决策”课程开发的特色

⑴课程内容实现整合而非捏合。新课程以工商管理中所接触到的数据如何通过模型以用于决策为导向，从原有两门课程各自的知识体系中跳了出来，重新建立起认知体系。

⑵课程导向重在应用。新课程的知识展开不是沿用固有的概念——定理——公式——算例——应用的模式，而是本着贴近应用的原则，以案例切入，提出问题，展开讨论，引出解决方法，归纳原理，提升认识，举一反三，解决问题。

⑶案例本国化。新课程所用案例，皆由工商管理实践中取得，或涉及生产运作和质量管理，或涉及财务管理和投资决策，或涉及营销调研和广告，或设计人力管理和企业组织，如前所述，其中相当部分案例取材于中国管理实践。

⑷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对数据处理、模型构建和决策分析的全面支持。各类模型和各种管理问题的讨论，都从电子表格数据出发，在电子表格平台上展开，运用ＥＸＣＥＬ强大而便捷函数运算功能，实现数据处理、建模、求解，并由输出结果导出有用的结论。

对于教学经验的及时总结，也是我们课程建设的一个显著特点。例如已经发表的两篇教学研究论文中：《ＣＡＩ在ＭＢＡ教育中的应用》（１９９９）４和《〈数据、模型与决策〉教学与案例运用》（２００１）５。前一篇主要总结如何用ＥＸＣＥＬ做数据计算，后一篇集中总结举行案例作业和课堂讨论以至进行讲评的经验。在我们“数据、模型与决策”课程开发过程中，始终注意汲取国内外同行的宝贵经验。除前面已经提到的之外，还需要特别提到有两位客座教授来我校讲课，使笔者有幸进课堂观摩，他们是美国马里兰大学史密斯商学院Ｇ．Ａｎａｎｄａｌｉｎｇａｍ教授和上海交通大学管理学院任建标教授。今后，我们愿与国内外同行进一步加强交流，促进非统计专业的统计学教学。

（作者单位ザ酝饩妹骋状笱Ч噬萄г? 贾怀勤）


原作者：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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